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面色惨白地瘫坐在厕所的地上。
他的脖子被划出了一道极深的口子,此时正泂泂向外渗着血。
血液已经浸透了他的领口,流淌到了墙上,地上。
但他任由血液淌了满地,根本没有尝试用手去捂住伤口止血。
因为黎闲不能,也不想。
不能是因为此时他已经失血过多,无力抬起手臂,而不想——
“咣当。”
水果刀从黎闲的指尖滑落,掉到厕所的瓷砖上,碰撞出一声脆响。
这是他能想到最后的办法了。
黎闲在心里默默念道。
眼前一片晕眩,黎闲倒在了地上。
“抬花轿,送新娘.”
“红衣红妆好嫁郎”
黎闲紧闭着的眼皮微动,昏暗的意识被微微点醒,但还不足以让他完全睁开眼。
黎闲隐约意识到这是一首送亲民谣,由几个男人低声念着,粗犷的嗓音浑浊地重叠在一起。
“一送送过石河畔.”
“二送送至花烛房.”
民谣的声音在黎闲耳中不断放大,但被念出的气氛完全不似送亲,反倒像是在为死人送魂。
直到最后两句民谣在黎闲耳边被念出——
“三送此生莫相见”
“敛尸收骨入灵堂。”
突然间一阵颠簸,黎闲终于醒了过来,他慌忙稳住要从座位上滑落的身子,紧接着便听到一阵男人的骂声。
“你突然松手干什么!想害死人吗!轿子差点因为你翻了!”
“啧,要不是你刚刚没抬稳,我至于松手吗?还怪到我头上了!”
近处的争吵声愈演愈烈,黎闲睁开双眼,视线中却只有一片鲜红。
他疑惑了一瞬,紧接着抬起手在脸前摸了摸,发现自己头上被盖了块红布。
黎闲心跳略微急促起来,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。
完好无损。